
很难幻想,一个临海而居的古村,向来外出谋生者多、从事商贸者多,却仍然尊师重教,所以读书人乃至出国留学者也多。因而,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拔南村成了家喻户晓的“三多村”。
20世纪以来,这个村走出了很多的读书人,尤其是新我国建立后,走出了1000余名大学生,更有40多人留学和侨居海外。说起这些荣光,拔南父老称,这是村里向来注重和支撑教育的善果。
本年秋季,拔南教育基金会对村里考上研讨生的3人、本科的14人、专科的10人和重点中学的8位学子,发放了一共121000元的奖学金。这样的奖学、助学活动,拔南村现已坚持了15年。
而回望早年,拔南村对教育事业的注重,始于立村之时,迄今已有700余年。
宋末元初 教谕落籍
光绪《澄迈县志》中的“博湳浦”为前史上拔南村的所在地。
前史上的拔南村归澄迈统辖。
宋代末年,有来自广东潮州的郭姓和郑姓渔民进入琼州海峡打鱼,被澄迈北排湾富庶的天然渔场所招引,所以在一个小半岛住了下来。尔后,又有很多广东和福建渔民迁来,形成了一个人口众多的小渔村。这个小半岛当年的称号现已无法覆按,不过光绪《澄迈县志》的舆图中,对那里的标识是“博湳浦”,而“拔南村”一名,也始见于清代的方志。
对本岛方言和地名研讨多年的海南师范大学教授刘剑三,在承受海南日报记者采访时称,“博湳”也好,“拔南”也罢,在当地的临高语中,发音和意思都是相同的。“博”“拔”发音为bak,是“口”的意思,琼北地名中常见的“卜”“北”也是这样的发音和意义;“湳”和“南”的发音也都是nam,意为“水”。临高语多倒装现象,因而,拔南村名的实际意义是“水口”,与它曩昔所在的地理方位相符。现在,一条在当地乡民口中被称作“青山”的小河,弯曲绕村,流入“海仔”(内海),拔南村西北片,就是“水口”——入海口的方位。
跟着人口增加,淡水资源严重,且有海盗不时抢掠,乡民们便不断迁往海湾南部,更挨近其时的澄迈县城(今老城),但仍靠海吃海,北排湾之内,旺盛的红树林之下,各类海产品是乡民们垂手而得的日子物资,只需没有海盗侵扰,日子分外闲适。
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。改动拔南祖先价值观和人生观的,或许是后来落籍该村的一位宋季文官。据《澄迈县志》和拔南《童氏族谱》记载,童姓先祖童应魁(字文魁)客籍福建莆田,曾任琼山教谕,宋朝消亡后,携妻带儿来到拔南隐居,教子育孙的一起,也开设私塾教授渔家子弟。
今人揣度拔南村的前史,正是根据童应魁入村的大致时刻,再稍稍往前推,约700多年。
静静走过了元代将近百年的前史,拔南读书人从明初开端,引起了世人的注重。
先是洪武年间,童应魁的六世孙童贤愈考取了岁贡,出仕安徽安庆府推官,担任一府案子的现场勘测和刑事判决;紧接着,童应魁的七世孙、童贤愈的侄子童真,与琼山士子唐绢一起考中了天顺壬午科(1462年)举人,到差广西平乐府推官。
叔侄二人都当推官,掌管刑名职权,不知是前史的偶然,仍是有此宗族基因?惋惜县志和家谱中都没有更多的记载。
有明一代,拔南村还走出了不少廪生和监生,不再一一列举。
兄弟父子祖孙 接踵及第
拔南村的第二位举人是郑稽,成化癸卯科(1483年)乡试中举,且是“亚魁”,即第六名(举人的榜首名为“解元”,第二名是“亚元”,第三、四、五称号“经魁”),被授以广西雒容知县。由于他是在琼山县学读书后中举的,因而一向被误以为是琼山人。郑稽与兄长郑穟自幼失掉双亲,相依为命,年长后也不分居,全部资产均由兄长把握组织。后来郑穟早逝,留下寡母和两位孤女,郑稽善待嫂子,并抚育其二女成人,将她们嫁给读书人家。郑稽的业绩在其时被传为美谈,因而《广东通志》和《琼州府志》都为其立传。
天启甲子科(1624年),拔南人钟玠中举。除了举人,拔南村的贡生不计其数,在一众贡生傍边,不少人也有亲缘联系。如王名臣(明末)和王擢(清初岁贡,未赴廷试便病故)是父子,康熙岁贡郑兆昌和乾隆拔贡郑绳祖则是曾祖曾孙联系。
郑绳祖自幼聪明,学识过人,乾隆六年(1741年)成为拔贡后,八度参与乡试都未能中举,所以回乡教育为业,培育了很多优异学子,一时名声在外。1722年至1728年在任的县令鹿耿、1749年至1754年任上的知县党维世,都先后延聘他到景行书院执教,县志称“游其门者,成材最多”。
近水楼台先得月。拔南村的第四位举人是清代康熙壬午科(1702年)林焕,族老都说那是由于林家与童家比邻而居,感染了书香世家的教泽。后来,林焕的弟弟林炳也成为一名“拔贡”,林梦雉则在雍正年间成为“岁贡”,出任广东开建县训导。
在清代,拔南林氏读书人可谓鹤立鸡群。乾隆十五年(1750年)和四十九年(1784年),林世楠和林有塘父子又先后考取当年的“岁贡”,其间林世楠就任福建长乐县训导,一时刻又传为佳话。
据了解,拔南村现有人口6000余人,共有24个姓氏。明清两代,村里还有王昭、陈善、李姓的李明良和李一槐、吴氏的吴鼎和吴鼐、曾家的曾秀士和曾毓晖等人也都是贡生。光绪年间,曾毓晖还参与了《澄迈县志》的纂修。
二十世纪迄今 办学助学成风
侨居新加坡的企业家李传业捐建的拔南村大门。
如果说科举时代的荣耀已成曩昔,那么,100余年来的拔南村,也不乏可圈可点之人之事。
拔南村八旬白叟曾茂盛、曾令唯告知记者,20世纪初,拔南学子邝秉文、王日民、曾祥鸾就考上了上海的大学;1919年,曾祥鹤到法国勤工俭学,先后取得硕士、博士学位,归国报效祖国,当过教授、银行行长;曾祥鹤的弟弟曾祥雏留学日本,抗战时期参与远征军赴缅甸对日作战;吴乾章留学英国,后来成为我国科学院闻名晶体学家……
1930年,乡民蔡家棠出资,并使用村里的祠堂和古刹,创建了“拔南小学”并亲任校长,从海口、府城等地延聘名师,且选用新制教育,乃至打破旧有观念招收了14名女生就读。
1939年,日军侵琼后,拔南小学老师蔡国燊还创作了海南话抗日歌谣:“菜头脯,番薯粥;吃饱饱,力量足;打日本,救我国。”鼓动了吴燕依等几位学子解甲归田,上前哨抗日。
1945年日本屈服后,拔南村、丰仍墟、文章村、儒宗村一起将日伪时期的警察部队所在地改建为“澄迈县老城第二中小学”,短短几年就培育几十位学子考上私立琼海中学(今海南中学),接近村庄荣山、马村、花场等十几个村的学子,景仰前来就读。
新我国建立后,拔南注重教育之风自始自终,使得蔡森(中山大学)等数十位学子靠助学金完结大学、中学和技校的学业;1977年康复高考,当年就有王才壮、吴光恒、吴建永和吴进远等人考上名牌大学;改革开放以来,拔南教育如春风夏雨,村中才俊更如漫山遍野,先后走出吴子云(清华大学)、吴子恒(清华大学)、吴明(中山医学院)、邝雄(我国人民大学)、韦长传(北京大学)等1000多名大学生。
近年来,拔南更是奖学、助学成风。2004年头,村里建立了“拔南教育基金会”,以奖赏考上大学、重点中学的学子,短短两个月就募捐到56万元。5月29日挂牌建立当天,侨居美国的曾祥鹤子女曾令国姐弟、吴光恒兄弟、新加坡李花南姐弟,在德国读书的曾秀华和在广州的同乡都发来贺电。
基金会的创始人、侨居新加坡的企业家李传业,小时候因家境贫寒没钱读书,却向来对教育分外注重,膝下儿女全都留学国外,自己也乐于捐资助学、奖学。
据拔南基金会秘书长钟鸾善介绍,15年来,先后有1632人次为基金会捐款2597900元,已颁布奖学金和帮扶学生开销1676000元,惠及765名大学生、19名硕士生、3名博士生,以及一批重点中学和小学前三名学生。
本报导首发于2019年10月21日的《海南日报》,系原文原图共享,感兴趣的读者记住保藏哦。
文图 海南日报记者 陈耿
新媒体修改实习生 黄雅慧
